「忻澜,跟我走吧。」岑子宴落在了影钟的另一边。
蒲忻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转过身,面朝大海。
「我这四百年,皆是苟活。」
在他开口说这句话时,岑子宴对关烨使了个眼色,关烨即刻会意,手一抬收了影锺。
几乎在影锺撤去的同时,岑子宴闻风而动,一把将蒲忻澜裹进怀中,在喻逍漓有所动作之前,刹时闪至几丈之外,随即他单手开阵,弹指间便携着人消失在了阵中。
关烨一手把玩着缩成了巴掌大小的影锺,一手在空中劈了一道黑雾,他没入黑雾的瞬息,懒洋洋地开口道:「待我们魔尊大婚之日,定给今日在场的诸位仙君下请帖,还请诸君静候佳音。」
一直躲在远处观战的黑白两名散修赶忙趁黑雾消失前钻了进去。
「师兄!师兄!」
眼看着蒲忻澜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喻逍漓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抬脚便向前追去,却被礁石绊住腿,「扑通!」一声栽进了海里。
丛苋和江意迟急忙上前扶起喻逍漓,喻逍漓跪在海水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倏然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血来。
「师尊,师尊你没事吧!」
「我要去找师兄……不用扶我……」喻逍漓想拂开身边人的手,但小徒弟们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他。
丛苋满面愁容地道:「师尊,您现在身体很虚弱,您不要乱来!」
沈令白道:「我觉得小师弟,应该不会伤害师伯……」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喻逍漓又吐了口鲜血出来。
江意迟白了他一眼道:「沈令白,你少说两句!」
喻逍漓心绪起伏过大,被剑气反噬的内伤再也抑制不住,全部变本加厉地显现出其威力来,他接二连三的吐血也把周围人吓得不轻,好几个懂医术的仙修欲上前查看,都被林邶柘拦在了岸边。
妘碧仙子善解人意地解围道:「时候不早了,诸位仙君先散了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众人都明白哪有什么时候不时候的,只是仙山今日这一出戏实在是不太好看,大家都得互相留个体面。
其他仙门的仙尊问道:「仙子,这岛上禁制可是出了问题,那几个小贼如何来去自如?」
妘碧仙子抱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小妘笙往岛上走:「禁制确实被人动过手脚,发现之时便叫人去修补了,只是没能来得及,此事还得请几位仙君一同商讨。」
几个仙尊道:「请。」
不多时,偌大的东海岸就只剩喻逍漓几人,喻逍漓在徒弟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眼神悲戚地望着汪洋大海,心痛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林邶柘也下到海水之中,劝慰道:「逍漓,不管怎么说,你得先养好伤。」
喻逍漓并不回答,只是道:「这水这么凉,他怎么受得了。」
「逍漓,你怎么还不明白?」林邶柘道,「他若是真的为你着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离你而去?」
喻逍漓转过身看向了林邶柘,他声音冷硬地道:「我喜欢他。」
「逍漓?」
「不,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