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以海鸟兽人的体格,就算是从半空落下也不会有事,可偏偏有几个海鸟兽人不偏不倚地砸上了树干上的定位器。
这些定位器是徐行上次带人过来时留下的。由于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谢清文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叮嘱异兽人们尽量不要往后山去,实在要去也一定要避开这些东西。
没想到这次直接撞上了。
定位器被砸后瞬间分解,并从中心部位射出了数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海鸟兽人的皮肉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等暴怒的凯克等人拧断了那几个人类的四肢丶飞身下来察看情况时,落回地上的海鸟兽人们已经中招昏迷了。
尽管他们昏迷的时间不长,也不过是被不痛不痒地扎了几针,但见识过黑环威力的异兽人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先是跟谢清文汇报了这晚发生的事情,又央着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小别墅的谢清黎替中招的海鸟兽人们医治。可那些银针进入体内之后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几个被扎的当事兽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在缺少仪器的情况下,谢清黎也束手无策。可这些深埋在体内的银针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不尽快拆除,谁都没心思再去干别的事。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里,谢清黎每天都奔波在小别墅和动物医院之间,用动物医院的设备替中招的海鸟兽人们进行全身检查丶拔除银针。
治疗进行到一周多的时候,体内还有银针的海鸟兽人们已经出现了精神恍惚丶经常无意识四处乱晃的症状,那副模样,跟那些被徐行控制的行尸走肉简直如出一辙。
好在昨天,最后一根银针终于被取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上前线杀怪的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于是今天,谢清文便去联系邬与淮了。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给了他那么大个「惊喜」。
电话那头的邬与淮正在疯狂解释:
「谢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叫你爸爸,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爸爸。不,也不是问你是不是我的爸爸,是想问你是不是那些异兽人的爸爸……」
谢清文:「……」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邬队,」他不想跟邬与淮讨论什么爸爸不爸爸的话题,单刀直入地表明了来意,「前线还需要异兽人吗?」
当然需要,全国上下招收异兽人士兵的宣传漫天飞,谢清文这样问也不过是想表达得委婉些罢了。
邬与淮愣了两秒后,欣喜若狂地开了口:
「要要要!当然要!越多越好!」
「真是太好了,前线现在真的非常需要异兽人,尤其是配合度高的异兽人。不仅是海城需要,各个沿海城市都需要。」他想了想,犹豫着问道,「不知道这一批的异兽人,愿意被调配到其他城市支援吗?」
谢清文笑了笑:「这你得问他们的意见。」
「……可是他们说他们都听爸爸的呀!」邬与淮欲哭无泪,「所以这个『爸爸』到底是谁啊?」
……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谢清文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爸爸是谁」的这个问题,只说自己会帮他再问一问异兽人们的想法。
*
这次,他们直接约在了徵兵办碰面。
看着徵兵办里涌动的人头丶以及徵兵办外那条长长的队伍,邬与淮被惊得直吸气。
「这……这也太多了,小谢啊,你到底收留了多少个异兽人啊?」
谢清文没有理他,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注意邬与淮说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一定要注意安全,什么都没有命重要,打不过就跑……」
「我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的我都记得。」墨虎不舍地握住了谢清文的手,「不要担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对上海怪了,有经验,绝对不会出事,说不定很快就能结束回来找你了。」
谢清文听他这话听得眉头直皱:「不要立flag。」
「好。」
于是墨虎没再说话,他盯着心上人左看右看,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把人塞进怀里一起带走。
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分别,明明从前还没有变成异兽人的时候,谢清文也经常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
可他从未如此不舍。
墨虎叹了一口气,把人拥进了怀里:「真是不想和你分开……」